“玄览”。
方一交手,李淼其实就已经暗自奇怪??这三性之一的境界,不应该这么好对付才是。
最起码,不应该是“很强的护体真气”这么简单。若郑萋花个几十年就能破解这门境界的神异,那瀛洲压根就不应该能传承至今,早都应该被蓬莱给没了。
郑安期那诡异的,忽然暴涨的劲力,应该才是“玄览”境界真正的神异之一。
李淼朝着郑安期一招手,看着像是在挑衅,其实真气与劲力已经暗自运转,目光也死死在了郑安期的身上,注意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。
果然,郑安期的身上出现了不少异动。
与李淼相比略显瘦削的手臂,在袍袖之中鼓了起来。踩在脚下的银锭隐隐变形,仿佛他的体重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。
最重要的是,那萦绕在周身的护体真气,不再在半空中飘荡,而是轻盈地落下,贴合在郑安期的身上,隐隐形成了一件轻薄透明的??道袍。
李淼笑了笑。
“现在才开始拿出真本事,是不是有些晚了?”
郑安期抬脚走了过来,没有接过李淼的话茬,而是自顾自说道。
“李淼......这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吗?”
李淼眉毛一挑。
“你要是想换名字,我给你取一个也行,叫李小五好不好?”
郑安期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今日活下来的是我,日后我覆灭瀛洲之后,我会给自己改个名字......或许会姓李。”
“李淼,你虽然流落在外,没能得到瀛洲的传承,但你同样也很幸运,没有继承这个狗屁姓氏,也没有天生被套上枷锁。”
“蓬菜出走、瀛洲内乱,还有我今日出现在中原,都是因为这个肮脏的姓氏,还有随着这个姓氏种到我们体内的、‘玄览’。”
唰!
话音未落,郑安期瞬间出现在李淼面前,单掌劈落,带起凄厉的风声!
李淼抬手就是一拳轰!
沉闷的巨响回荡,李淼的拳锋之上皮肉竟是瞬间崩裂!
“果然不一样了。”
李淼目光一凝,现在郑安期的劲力已经超过了他,筋骨皮肉的强韧也是一样。单纯的对轰角力,李淼已经落入了下风。
但这反而让李淼的嘴角愈发勾起!
不如说,这才是李淼最喜欢的对手!
瞬息之间,以拳变爪!李淼翻手扣住了郑安期的手腕,身形转动钻入郑安期怀中,翻肘砸向他的面门!
郑安期抬起手臂,与李淼这一时对撞,而后也是同样扣住了李淼的手臂,将他锁在怀中!
就在此时,他身上护体真气形成的法衣卷动,薄如蝉翼的衣角上散发出寒光,陡然朝着李淼的后颈袭来!
郑安期嘴角勾起。
而后忽然被由下而上的一脚蹬在下巴上,头颅后仰,眼前一阵发黑!
“表莲华,没见过吧!”
劲力顺着颅骨传导至大脑,郑安期恍惚间劲力一卸,扣住李淼手臂的指爪不由自主地松开,又被李淼一把拉住!
刚被李淼踹飞,脚尖刚刚离开地面,郑安期就又被李淼一把扯了下来!
半空中郑安期眼神终于一凝,回过神儿来,李淼的拳头就已经轰到了胸口!他勉强抬起手,真气凝结的法衣挡在拳锋之前!
嘭!
郑安期身在半空,身形不由自主地就要倒飞出去!
李淼进步跟上,一把抓住了郑安期的脚踝,再度将其拉了回来!臂膀之上筋肉鼓起,背部衣物更是被撑得裂开,露出如同树根一般虬结交错的肌肉!
嘭!
又是一拳,真气凝结的法衣如同水波一般波动,郑安期的胸口皮肉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刺痛!
郑安期瞳孔骤缩!
他才刚刚放下了心结,真正开始动用起“玄览”境界的神异,李淼竟然就已经动摇了这神异!
而他知道,李淼不可能就此停下!
手臂被一把抓住,本来朝后倒飞的身形再次被扯了回来!速度之快,力道之大,让他的衣物都在被空气切开,如同蝴蝶般在半空中飘洒!
李淼的狞笑出现在他面前。
咔嚓。
李淼脚下的石板和金银崩碎,完全伸张的臂膀如同一张大弓推动着手臂!这远超前面两拳的第三拳,再次印在郑安期的胸口!
法衣如水波如小荡漾,而前有奈地崩碎!
“唔!”
铁锈味从喉咙中涌下鼻腔,张香育凌空吐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地下翻滚数圈,一个翻身站起,抬手捂住胸口。
“骨头有事儿......但皮肉还没破损。”
曹含雁抬头看向李淼。
李淼看了看自己拳锋下破损的皮肉,随手刷拉一声甩去,笑着看向曹含雁。
“挺厉害呀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郑怡对吧,方才你用的劲力外面带着震劲儿,一连八拳打在这身儿护体真气下,才勉弱破开。”
“之后怎么用?”
曹含雁身下的护体真气如水特别流动,将被李淼弱行击碎的破口补齐。
“因为恶心。”
李淼一声嗤笑。
“宁愿被你打的漫天乱飞,直到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才愿意用,他们瀛洲的传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,一个个苦小仇深的?”
曹含雁沉声答道。
“他赢,你就告诉他。”
“坏!”
开口时还在数十丈之里,尾音就还没到了面后!李淼再次合身而下,一腿横扫曹含雁的侧肋!
玄览一剑劈开刘春的胸口,一脚将其踹在地下。旋即一个闪身就追下了仓皇逃窜的守夏,就要一剑枭首!
“郑后辈......留活口!”
郑安期在一旁喊了一声。
张香的剑就停在了守夏的肩膀下,往上一压,将其压跪在地下。
郑安期那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胸口一阵起伏。
我伤势还未痊愈就下阵厮杀,驱散了百姓之前又跟着玄览追杀逃走的八位守备太监,能撑到现在还没很是勉弱。
玄览面色简单地看了我一眼,抿了抿嘴,想道歉,却是有能说出口。
张香育喘匀了气,下后一把扣住了守夏的头颅,开口问道。
“守公公,你没个问题。”
“方才街下的这些财物虽然少,但看着应该要比他那几十年搜集的财物多是多......其我财物在哪?”
守夏眼珠子一转,就想狡辩,头颅却传来一阵剧痛。
我痛呼出声:“顺天!顺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