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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千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重回1999,我有一间小卖部

第422章 兑卦,完整(日万第一更!感谢还施书友月票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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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靖八年,京城东城一条窄巷的深处。

巷子叫甜水井胡同,但井里的水早就不甜了,发咸发涩,打上来得澄半天才能用。胡同两边的房子挤挤挨挨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碎砖,檐角的瓦片缺了几块,风一吹就呜呜地响,像有人在哭。

张家的院子在巷底,门脸窄,两扇木门漆色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发白的木纹。门槛磨得凹下去一块,中间那道缝能塞进手指头。

门框上贴着的对联是去年春节的,红纸褪成了粉白色,字迹模糊得只剩墨印子。

院子不大,巴掌大的天井,中间一口水缸,缸沿豁了口,边上长着一层青苔。

靠墙堆着劈好的柴火,码得乱七八糟,有几根已经受潮发了霉。

院子角落里扔着一只破鞋底,鞋帮和鞋底分了家,没人收拾。

正屋三间,正中是堂屋,左右两间卧房。窗户上糊的纸破了洞,用一块旧布塞着,布边发黑,像擦了三年锅台没洗过。

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,被风吹日晒成了黑褐色,跟一串小煤块似的。

张江的母亲坐在堂屋的桌边。

五十来岁,脸皮松弛,眼袋耷拉着,嘴角往下撇,一副永远在生气的模样。头发胡乱挽了个髻,碎发从鬓角散出来,油得打绺。

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褂子,前襟有一块油漬,不知是昨天还是前天踏上去的。

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张江的姐姐。姐姐三十出头,眉眼跟母亲有几分像,但眼神利索得多,嘴唇薄薄的,抿成一条线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,已经被她绞得变了形。

桌上摆着一碟咸菜,两碗稀粥。粥是冷的,米粒沉在碗底,上面浮着一层清汤寡水的米油。

“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”姐姐把帕子往桌上一拍,”江哥儿年纪不小了,你整天说他游手好闲,他能找到什么活干?”

母亲眼皮一翻,嘴角撇得比刚才更低:“我说不得?他是我生的,我说两句怎么了?二十多岁的人了,连个营生都找不着,整天蹲在巷口晒太阳,像什么样子?隔壁老王家的儿子,比他还小两岁,人家在布庄当伙计,一个月

挣三四钱银子呢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把江哥儿送去布庄?”

“送?他去了人家要不要?连个字都写不全——”

“够了!”张江的声音从屋角传来。

他蹲在灶台边,手里捏着一根柴火棍,在地上胡乱划拉着。

二十出头的年纪,瘦得像竹竿,肩膀撑不起身上那件旧短褐,领口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突出的锁骨。脸窄,颧骨高,一双眼睛凹进去,里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耐烦、憋屈,还有一股被压了太久的暗火。

“我不去找活干?”他站起来,手里的柴火棍往灶台上一扔,发出一声闷响,“上个月我去码头扛包,人家嫌我瘦不要我。上上个月我去找账房的活儿,人家要先写几个字试试,我写了,人家说字丑,不要。我还能怎么办?我

蹲巷口晒太阳,晒太阳不花钱!”

“你看看你那个样子,”母亲手指戳过来,指甲缝里藏着黑泥,“跟你爹一个德性。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进你们张家?生了你这么个玩意——“

“别说了!”姐姐站起来,椅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抓起桌上的帕子,眼眶发红,嘴唇抖了抖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回婆家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,步子又快又急,经过张江身边时带起一阵风。张江偏了偏头,没看她。

“饭还没吃呢——“母亲在身后喊了半句,姐姐已经出了堂屋门。院子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哐当关上,脚步声在巷子里急促地远去,渐渐听不见了。

母亲愣了一会儿,然后屁股往椅子里一沉,嘴里开始嘟嘟囔囔。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往张江耳朵里钻:

“......白眼狼......养了三十年白养.......回婆家回婆家,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.......我这是造了什么孽......一个两个都不省心………………”

张江重新蹲回台边,把柴火棍捡起来,继续在地上划拉。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划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。

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。”母亲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,像一根针,扎进空气里,“你看看你,坐着没坐相,站没站相,连个媳妇都娶不上。隔壁王家的——“

“够了!”张江猛地站起来,柴火棍被他咔一声掰成两截。他盯着母亲的后脑勺,眼里的暗火烧得旺了些,但喉结上下滚了滚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转身,一脚踢翻了灶台边的空碗。碗在地上滚了两圈,没碎。

门大敞着。姐姐走的时候没关上。

李杰站在门口。

他已经在巷子里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。从进了甜水井胡同开始,左手掌心兑卦的银光就在持续跳动,频率越来越快,像一颗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心脏,终于闻见了自由的味儿。

他看着感应一路走到巷底,在张家那两扇剥落的木门前停下,确认感应源就在里面。

然后他就听见了里面的吵架声。

他犹豫了片刻。推门还是敲门?门本来就敞着,他站在门槛外,光秃秃的脑袋在冬日暖阳下反着光,痴肥的身躯堵住了门口大半的光线。

堂屋里的吵架声戛然而止。

母亲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上下打量——秃头,痴肥,白色短衫短裤,脚踩一双红黑白相间的怪鞋。

她的眉头拧起来,嘴角往下一撇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他从头扫到脚。

“………………要饭的?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今天没有剩饭,去别家吧。”

张江也回过头来,手里的半截柴火棍还攥着。他看着门口那个打扮怪异的胖子,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李杰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。短衫短裤,秃头,痴肥,脚踩AJ。在嘉靖八年的大明京城,这打扮说不是要饭的确实没人信。

他哭笑不得。

“我不是要饭的。”他说。

他抬脚跨过门槛,迈进了院子。他一进来,门外的光被遮了大半,堂屋里的光线暗了一截。母亲和张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。

李杰站在天井里,左手抬起。

掌心那枚阴阳鱼缓缓转了起来。坤卦黄光先亮,像大地深处翻上来的一层暖色;兑卦银光紧随其后,在黄光之上跳跃闪烁,像水面上碎开的月光。

那道银光从学心射出去,掠过院子里的水缸、灶台、屋檐下的干辣椒,最后化作一层薄薄的银色波纹,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。

领域。

直径一千二百米,但李杰把范围压缩到了这间院子。银光沿着墙壁蔓延,覆盖了正屋三间、柴房一间、院子角落的茅厕和那口水缸。每一寸都像被清水洗过一样,在他的感知里纤毫毕现。

他的意识穿过土墙,掠过堂屋的桌椅、灶台的油垢、卧房里散落的被褥、柜子深处的杂物,最后停在了东屋那个上了锁的首饰盒上。

木头的,巴掌大小,漆面已经磨得发亮,锁扣处挂着一把铜锁。锁不大,但做工精细,上面錾着莲花纹。

感应就在里面。兑卦缺失的那一丝银光,正从首饰盒的缝隙里透出来,像一粒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萤火虫,微弱,但还在呼吸。

李杰收回左手,银光缓缓散去。

“你干什么——“母亲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,警惕中带着慌张,”你要干什么?我喊人了啊!”

李杰转过身,看着门口那对母子。母亲已经站起来了,一只手扶着桌沿,另一只手指着他,指尖微颤。

张江站在她身后,攥着半截柴火棍,眼神里有一种混杂着戒备和好奇的东西。

“我不是来要饭的。”李杰又说了一遍,语气平淡,”我是仙人。”

堂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母亲的嘴角撇下来,发出了一声极具张氏特色的冷笑:“仙人?你?”

“你这身打扮——“她指了指李杰的短裤和AJ,“你要饭都要不到热乎的,还仙人?隔壁老王家的——“

“那个首饰盒,”李杰打断她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空气里,像钉子砸进木头的纹路,“东屋柜子最上层,巴掌大小,铜锁上錾着莲花纹。里面有一件首饰上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。”

母亲的嘴巴张开了,没合上。

张江扭头看了母亲一眼。他的眼神变了,从戒备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,像一条饿狗闻见了肉香,警惕里有贪婪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“母亲的话没说完,李杰抬了抬手。

他的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。但东屋传来一声轻响—————咔嚓,铜锁自己弹开了。

然后是木头摩擦的声音,首饰盒的盖子自己掀起来。接着一小粒东西从东屋飞出来,穿过堂屋的门框,穿过天井的空气,稳稳地落在李杰摊开的掌心里。

暗金色,米粒大小。
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形状。但李杰左手掌心的兑卦银光在触碰到它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,像干渴了太久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。

母亲尖叫了一声。张江手里的柴火棍掉在地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
李杰低头看着掌心。

那一小粒暗金色的碎片正在慢慢融化,像冰屑落进温水里,沿着学纹渗进皮肤。兑卦的纹路在掌心浮现出来——缺了多年的那一角正在被填补,银光沿着卦象的线条一寸一寸地蔓延过去,把最后那一道裂缝严丝合缝地合上。

阴阳鱼转速猛然加快。

坤卦黄光沉底,兑卦银光覆盖表层,两道光交错旋转,灌入经脉的一瞬间,李杰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暖流——不猛,不烈,像春水漫过解冻的河床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皮肤下的血管隐约泛着银光,经络被重新梳理了一遍,像一条堵塞太久的沟渠终于被清通了。

水遁之力,圆满了。

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动。

不是肌肉抽搐,是整个骨骼结构在缓缓调整———颧骨收窄了一点,下颌线拉长,眉弓抬升,鼻梁挺拔。

眼角微微上挑,唇形变薄再变厚,下巴从圆润变成了略微方正的弧度。是一种极其细微但又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手感陌生,棱角分明,皮肤光洁得不像话。

“......行啊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
然后心念一动。

面部肌肉和骨骼再次调整————眉形变浓,眼窝略微加深,嘴唇变薄,下巴收窄,整个人的气质从温润变成了锐利。又一变——轮廓加深,双眼皮变宽,鼻梁更高,嘴唇微厚,下巴中间出现一道浅浅的沟。

金城武。吴彦祖。来回切换。

“老子终于可以变成帅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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