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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千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我,影帝!

第469章 站着把钱挣了(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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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闻是沈奇帮忙请过来的监制。

当初沈奇趁着夜色跑去姜闻家,一番密谋,成功把姜闻拉上了战车。

不仅让这部电影有了立项的可能,还瓦解了竞争对手陆瑏的优势。

毕竟,在韩三屏心目中,陆瑏...

我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,窗外是初秋的黄昏,阳光斜斜地切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金线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读者群的聊天界面,最新一条消息是运营发的抽奖过程录屏链接,下面跟着十几条“恭喜”“羡慕”“运营辛苦了”的刷屏。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点进去。不是不想看,是怕看了之后更睡不着。

昨晚又熬到了三点十七分。改完第三稿《暗涌》第七场戏的台词,把“你根本不懂我”删掉,换成“你连我的影子都没看清”,然后对着这句反复念了八遍,直到舌头发麻、太阳穴突突跳。导演说这场要的是钝感,不是爆发;可观众要的到底是钝感,还是刀刃出鞘那一瞬的寒光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我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:“今天演得不像人,像一具被提线吊着的蜡像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晚发来的语音。我点开,她声音里带着刚收工的沙哑:“哥,你真请假了?群里都传开了,说你状态崩了,要退圈。”她顿了顿,笑了一声,“我说谁信啊,你上个月片场晕倒还坚持拍完水下戏,吐了三回才让救护车来——那会儿怎么不崩?”

我没回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白的旧疤,是三年前拍《断桥》时,威亚钢索突然松动,他摔下来时手肘撞在铁架上划开的。当时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他用创可贴裹了三层,第二天照样吊着威亚拍夜戏。新闻稿写的是“敬业”,粉丝喊的是“战神”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晚在化妆间吐完,蹲在垃圾桶旁边喘气时,听见助理小声跟别人讲:“……他手抖得连粉饼都拿不稳。”
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陈屿,我的经纪人,微信文字,没带标点:“医院刚打电话。你妈今早血压飙到190,送急诊了。现在在协和心内科三楼。她不让通知你,说怕影响你调整状态。但护士认出她儿子是顾沉舟,硬是翻通讯录找到我。”
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十七秒。手机屏幕自动变暗,又亮起,映出我自己的脸:眼下青黑浓重,胡茬冒了半寸,嘴唇干裂起皮。我伸手摸了摸,像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听使唤。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是去年冬天拍雪地追车戏冻伤的旧患,阴雨天就响。

打车去协和的路上,我翻出相册里一张照片:去年春节,我妈穿着褪色的墨绿毛衣,在阳台上给我剥橘子。橘瓣饱满晶莹,她拇指指甲盖上还沾着一点橘络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显示是2023年1月22日,除夕。那天我刚杀青《星轨》,本该陪她吃年夜饭,结果临时被叫去补录综艺配音,凌晨一点才到家。她没说话,把剥好的橘子放进我手心,温热的,带着她掌心的薄茧。

出租车停在协和东门。我快步穿过门诊大厅,拐进心内科走廊时,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……真不用住院,就是睡不好。我儿子忙,别折腾他。”是妈妈的声音,比记忆里细了,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。

我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。透过门上玻璃看见她靠在床头,头发剪短了,鬓角全白,左手腕上还戴着我送她的那块旧表——表带磨得发毛,玻璃面有道浅浅的划痕。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,掀开盖子,里面是炖得软烂的山药排骨汤,浮着几粒枸杞,像凝固的血点。

“妈。”我推开门。

她愣了一下,随即扬起笑脸,眼角皱纹堆叠起来:“哟,这么快就调好状态啦?我还说再过两天给你寄点安神茶呢。”她想坐直,右手却突然一抖,保温桶歪了,汤洒在病号服前襟,深褐色的渍迅速漫开。

我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,顺手抽纸巾擦。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,骨头硌着我的掌心。“医生怎么说?”我问。

“小题大做!”她摆摆手,又压低声音,“就是最近老做梦,梦见你小时候发烧,烧到四十度,我背你跑三条街去医院……梦里脚底下踩的全是棉花,怎么跑都到不了。”她忽然抬头看我,“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脸瘦成这样。”

我没答,只把枕头垫高些,让她靠得舒服点。窗外夕阳正沉进对面楼群,余光把整间病房染成琥珀色。我盯着她手腕上那块表,秒针一下一下走着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
晚上八点,我守在病房陪护。她睡着后,我轻手轻脚去开水房打水。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亮着幽蓝的光,我投币买了一罐黑咖啡。铝罐冰凉,拉开拉环时嘶的一声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是苏砚。他穿着深灰风衣,领口微敞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看见我明显怔住,随即嘴角弯起惯常那种疏离又礼貌的弧度:“顾老师,这么巧。”

我点头,把咖啡罐捏紧了些:“苏老师也来看病人?”

“家父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楼上,“心梗,刚做完支架。”他目光落在我手上,“黑咖啡?您母亲情况……”

“血压高,暂时稳定。”我打断他,不想多说。

他颔首,从纸袋里取出一盒阿胶糕递过来:“听说伯母失眠,这个补气血,睡前两片,温水送服。”包装盒素净,印着老字号药铺的烫金印章。

我没接。走廊灯光打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。三年前《暗涌》试镜,他就是靠这段三分钟独白拿下男二——跪在暴雨里攥着染血的结婚证,一句台词没说,睫毛上的雨水滴进嘴角时,所有副导演都在记事本上画了三个叹号。那时他还是新人,现在已是三大电影节最年轻的影帝候选人。

“谢谢。”我最终说,声音有点哑,“不过她不吃甜食。”

他没收回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角:“顾老师,您知道为什么《暗涌》原定男主换人吗?”

我抬眼。

“因为投资方觉得,观众需要看到‘破碎感’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天气,“他们想要一个随时会碎的人站在镜头前。不是英雄,不是战神,是风一吹就晃的芦苇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您演了十年,从没碎过一次。”

我喉结动了下。

“上个月片场,我看见您拍哭戏。”他忽然说,“NG七次,每次眼泪都卡在眼眶里,像玻璃珠。第八次,您突然笑了,说‘算了,这条不要了’,转身去卸妆。化妆师说您卸完妆,对着镜子盯了十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”

我盯着他。贩卖机的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像两簇幽微的火。

“您在怕什么?”他问。

病房里传来一声闷响。我猛地回头——是母亲翻身时碰倒了水杯。我快步走回去,苏砚没跟上来。关门时,我听见他在身后说:“下周三,《暗涌》终审样片会在中影集团放映。您不来吗?”

我没回答。

回到床边,母亲已经醒了,正费力地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我扶她坐起,拧开杯盖递过去。她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今天那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,是你对家吧?”

“不是对家。”我把杯子接回来,“是同行。”
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“我昨天在电视上看见他了,演那个……替身演员?演得真好,哭的时候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,我看着都揪心。”她转过头,手覆上我的手背,“你以前哭,也是这样抖的。”

我手指一僵。

那是十二岁。父亲葬礼上,我站在灵堂中央,西装袖子太长,盖住了手指。亲戚们递来黑伞,我接住时没拿稳,伞骨啪地弹开,砸在遗像框上。所有人都静了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,第一次发现原来人抖起来是无声的,像坏掉的节拍器,只剩内部齿轮疯狂空转。

“后来呢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
“后来啊……”她笑了,眼角纹路舒展开,“你爸的老战友把你拉出去,教你抽烟。说男人的泪腺得用尼古丁腌一腌,不然见风就漏。”

我喉咙发紧。

她忽然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几颗水果糖,糖纸在病房灯光下泛着柔光:“你小时候发高烧,总含着糖才肯睡。我攒着,想着哪天你累了,还能尝尝甜味。”

我拿起一颗,草莓味,糖纸折痕还新鲜。撕开时指尖碰到她手背的皱纹,粗粝,温暖。

夜深了。我蜷在陪护椅里,用毯子裹住肩膀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林晚发来的消息:“哥,刚收到消息,《暗涌》制片人老周今晚约了七家平台,谈分账的事。他说如果终审反响好,立刻签院线合同。但有个条件——男主必须亲自出席路演,站台。”

下面跟着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林晚声音很轻:“老周原话:‘顾沉舟要是不来,这片子我就压箱底。观众要的不是电影,是要看见顾沉舟站在光里,哪怕那光是假的。’”

我盯着天花板。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

凌晨三点零七分,我睁开眼。母亲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我轻手轻脚起身,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作响,我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抬头看镜子——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眼睛下面的乌青在惨白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
我摸出手机,点开微信,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“陈屿(工作)”的对话框,输入:“明早九点,安排《暗涌》终审样片拷贝。我要看。”

发送。又补一句:“顺便,查一下明天最早一班飞云南的航班。”

云南。澜沧江畔那个小镇。三年前《断桥》杀青后,我独自在那里住了四十七天。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跟着渔民撒网,傍晚坐在码头石阶上剥毛豆。没有剧本,没有通告,没有热搜,只有江水拍岸的节奏,和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。

手机震动。陈屿秒回:“已订。MU5822,明早7:25起飞。另,苏砚刚来电,说他也订了同一班。”

我盯着这行字,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。镜子里的人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关掉水龙头,世界骤然安静。

我走回病房,从行李袋底层翻出一个旧笔记本。硬壳封面磨得发白,边角卷起。翻开第一页,是《断桥》的拍摄笔记,字迹潦草:“威亚角度再压十五度,让坠落感更真实……水下镜头,闭气极限42秒,超一秒就呛水。”

往后翻,是密密麻麻的涂改。某页右下角画着歪斜的船锚,锚尖扎进一行字里:“人不能总当锚。沉下去太容易,浮上来才难。”

再往后,全是空白。最后一页,用红笔写了三个字:“别装了。”

我合上本子,塞回袋底。重新躺回陪护椅,把毯子拉高,盖住眼睛。

黑暗温柔地覆盖下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监护仪突然响起尖锐的蜂鸣。我猛地弹坐起来,扑到床边——母亲眉头紧锁,手按在胸口,脸色灰白。

“护士!快叫护士!”我抓起呼叫铃狂按。

她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:“……沉舟……别怕……妈妈……没碎……”

我握住她的手,那只手枯瘦,血管凸起,却奇异地稳定。我俯身凑近,额头抵着她手背:“嗯,没碎。我们都不碎。”

护士冲进来时,我直起身,退到墙边。看着她们熟练地推来仪器,插管,注射。动作快而静,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母亲被推进抢救室前,忽然侧过头,对我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,涟漪未起,便已消散。

我站在抢救室外的蓝色塑料椅上,摸出烟盒。烟是苏砚刚才给的,薄荷味,烟盒背面印着一行小字:“纵身跃入,方知水深。”

我撕开锡纸,抽出一支。打火机咔哒一声,火苗窜起,映亮我半边脸。

火光跳跃中,我忽然想起《断桥》最后一场戏。剧本写的是男主角站在断桥残垣上,眺望远方。实拍时,我走到桥沿,往下看——江水湍急,浑浊,打着漩涡。导演喊“Action”,我没按剧本转身,而是解下腰带,慢慢系在桥墩锈蚀的铁环上。

那一刻,全世界都静了。摄影师忘了推镜头,场记忘了打板,只有风在耳边呼啸。

我抓住腰带,身体前倾,悬在深渊之上。绳子绷紧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导演在底下喊:“顾沉舟!你要干什么?!”

我没回答。只是松开一只手,任它垂向江面。风灌满袖管,像一面将破未破的旗。

三秒钟后,我拽着腰带翻身回来,落地时单膝跪地,仰起脸,对着镜头笑了一下。

那场戏没剪进正片。但样片放映那天,全场寂静。散场后,制片人红着眼眶说:“这才是人。不是神,也不是鬼,是会怕,会晃,会咬着牙把自己拽回来的人。”

烟燃到尽头,烫了手指。我甩灭火星,把烟盒揉皱,扔进垃圾桶。

抢救室门开了。医生摘下口罩:“血压降下来了,暂时脱离危险。但她心肌缺血,需要长期调理。”他顿了顿,“顾先生,您母亲反复强调一件事——她不想您为她耽误工作。她说,‘他站在光里,我才敢闭眼。’”

我点头,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
回到病房,我收拾东西。把保温桶洗净晾干,把母亲换下的病号服叠好放进袋子。临出门时,我停下,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照片——去年电影节红毯,我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阶。她穿着我挑的墨绿旗袍,银发挽成髻,抬头看我的眼神,亮得像盛着整条银河。

我把照片轻轻放在她枕边,压在那盒没拆封的阿胶糕上。

走出医院大门时,天边已透出微光。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机场地址。

车子启动,后视镜里,协和医院的大楼渐渐变小,最终缩成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灰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林晚:“哥,刚接到通知,《暗涌》终审提前到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周说,‘顾沉舟要是不来,片子直接撤档。’”

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,晨光正一寸寸剥开夜色。

“告诉他,”我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,“我准时到。”

出租车驶上高架。远处,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云层,金红色的光锋利地劈开雾气,直直落在我眉骨上。

有点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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