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千千小说 -> 玄幻魔法 -> 这个武圣太谨慎了

第46章 放弃(求月票)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半个时辰!

下席争夺结束,新的九位下席弟子诞生。

让林砚觉得遗憾的是,张九思最终还是未能守住这个席位。

在第二轮的挑战中,被另外一人给击败了。

下席争夺,没有规定只能被挑战...

青石铺就的演武场边缘,裂纹如蛛网蔓延,几块碎石还悬在半空,未及坠地。林昭垂手立着,指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晶,正缓缓消融。他方才那一记“寒潭印”只出三成力,却震得整座试剑峰嗡嗡低鸣,山腰云海翻涌如沸。对面三丈开外,赵砚舟单膝跪地,左肩衣袍撕裂,皮肉翻卷处渗出淡青血珠——那是被极寒真气侵入经脉后,血液里析出的玄冥寒毒结晶。

“第七次。”林昭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,“你仍用‘千叠浪’硬接‘寒潭印’。”

赵砚舟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,右手五指深深抠进青石缝里,指腹磨破,血混着碎石粉糊了一手:“……师兄说,硬接才能断掉我依赖招式变化的念头。”

林昭没应声。他袖口微动,一缕白气自腕间游出,在半空凝成寸许长的小剑,剑尖轻颤,映着天光竟泛出七重虹晕——那是《九渊玄煞诀》修至第七重“霜魄生虹”境的征兆。可这虹光只存了半息,便倏然溃散,白气重新沉回袖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远处观礼台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铜磬响。执事长老陈砚之抚须而笑:“好个林昭,收发由心,霜魄不溢,比上月又稳三分。”他话音未落,忽见林昭身形一晃,左手按住右肋下三寸,指腹隔着衣料压住一处微凸的旧疤。那疤形如弯月,边缘泛着死灰,正是三年前在黑鳞峡被蚀骨阴蝗啃噬后留下的印记。

林昭闭了闭眼。

三年前那夜,他本可斩尽蝗群,却因察觉地下三百丈有异动——疑似上古魔修“蚀心老祖”残魂蛰伏——遂以三枚爆元丹自毁右臂经脉为代价,佯装重伤遁走。事后查证,果然在岩层深处掘出半截青铜镇魔柱,柱身铭文尚余三字:“……镇九幽”。而当日与他同赴黑鳞峡的六名同门,除赵砚舟因腹泻滞留山脚外,尽数殁于蝗潮。尸首运回时,每具胸腔里都嵌着一枚青黑色卵壳,卵壳内空空如也,唯余半滴凝固的琥珀色蜜蜡——那是蚀心老祖豢养的“傀儡蜜”,专噬活人魂魄炼作引子。

赵砚舟撑着青石站起身,左肩伤口突然迸开一道细缝,涌出的血竟呈暗金色,落地即凝成细小金砂。他扯开染血的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蜿蜒的蜈蚣状旧伤——那伤疤底下,赫然浮起十二枚赤红斑点,如朱砂点痣,正随呼吸明灭。

“师兄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昨夜子时,第三颗星移位了。”

林昭瞳孔骤缩。

天机阁秘传《周天星图录》有载:北斗七星主命格,摇光星若偏移三寸,持星者必遭反噬。赵砚舟胸前十二赤斑,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续摇光星位所留的“星锚烙”。三年来,赵砚舟每月初一吞服一粒“燃髓丹”,以焚尽骨髓为薪,维系星轨不坠。可今晨林昭扫过天机阁新送来的星盘拓片时,分明看见摇光星位已偏移三寸一分——比昨日多出一分。

“你昨夜去了藏经阁第七层?”林昭问。

赵砚舟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。绢上墨迹未干,画着半幅星图,线条歪斜颤抖,显是强撑着绘就。图中央,摇光星旁多出一粒墨点,旁注小楷:“癸亥年七月初九,子时三刻,荧惑守心,摇光裂隙现。”

林昭指尖拂过那墨点,忽然屈指一弹。一缕寒气刺入绢面,墨迹瞬间结霜,霜晶之下,竟透出另一层极淡的朱砂线条——那才是赵砚舟真正想画的星轨!朱砂线自摇光星裂隙延伸而出,直指北天极,末端勾勒着一座崩塌的塔形虚影,塔尖断裂处,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“卍”字符。

“天枢塔?”林昭喉结滚动,“你确认是它?”

赵砚舟抹去唇边血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昨夜子时,我潜入第七层禁地,掀开《太初混沌经》夹层……那塔影,和经页背面的拓印一模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右手指甲突然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“师兄,塔里关着的,不是蚀心老祖。”

林昭沉默良久,忽然转身走向演武场东侧。那里矗立着一根三丈高的玄铁测灵柱,柱身布满龟裂纹路,最顶端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浑浊水晶。他抬手按向水晶,掌心寒气汹涌灌入,水晶内部登时亮起无数银丝,纵横交织成网——正是《九渊玄煞诀》独有的“寒脉溯源”之法。银丝网疯狂蔓延,却在触及柱身第七道裂痕时猛地一顿,随即如活物般扭曲、退缩,最终全部缩回林昭掌心。

“第七道裂痕……”林昭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缝隙,声音冷得像淬了万载玄冰,“和黑鳞峡岩层里的镇魔柱裂痕,角度分毫不差。”

赵砚舟踉跄跟上,指着测灵柱底部:“师兄你看。”

柱基青石上,几道新鲜刮痕尚未风化,形如利爪抓挠,末端拖着细微的银灰色粉末。林昭俯身拈起一撮粉末,在指间碾碎。粉末遇空气即化,却在消散前迸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火苗——那是“幽冥磷火”的余烬,唯有沾染过上古魔修本源之力的物件,才会残留此物。

“有人动过测灵柱。”林昭直起身,目光如刀劈开山间薄雾,“而且就在一个时辰内。”

话音未落,山道尽头忽传来急促的木鱼声。九声连敲,节奏紊乱,是戒律堂最高级别的“惊魂引”。林昭与赵砚舟同时抬头,只见山腰云海翻涌加剧,一道灰影踏着云浪疾驰而来,袈裟下摆猎猎如帆,正是戒律堂首座玄悲大师。他手中那柄紫檀木鱼槌竟泛着诡异青光,槌头嵌着的青铜鱼目,正一眨一眨,射出两束惨绿光线,直刺演武场中央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玄悲足尖点在测灵柱顶端,僧鞋踩裂水晶,碎屑簌簌而落,“林昭,赵砚舟,尔等可知,方才半个时辰内,天机阁、藏经阁、戒律堂三处禁地,共失窃二十七卷古籍?”

林昭垂眸:“弟子不知。”

“不知?”玄悲冷笑,木鱼槌猛地顿在测灵柱裂痕之上。轰隆一声闷响,柱身第七道裂缝骤然扩张,从中喷出一股浓稠黑雾。雾气翻涌中,竟浮现出十二幅流动画面:天机阁星盘上摇光星位正在缓缓归正;藏经阁第七层,《太初混沌经》书页无风自动,露出背面拓印的天枢塔残影;戒律堂地牢最底层,三十六根玄铁锁链齐齐绷直,锁链尽头捆缚的并非囚徒,而是十二尊泥塑罗汉像——每尊罗汉眉心,都嵌着一枚暗金色的蜂卵。

赵砚舟浑身剧震,胸前赤斑疯狂明灭,几乎要灼穿皮肉。

玄悲缓缓抬起木鱼槌,槌头青光暴涨,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:“林昭,你右肋旧伤,每逢朔月必渗寒毒,是因当年黑鳞峡所中蚀骨阴蝗,实为‘傀儡蜜’寄生体。而今,那蜜虫早已随你真气流转,扎根于九渊玄煞诀第七重功法之中——你每次运功,都在滋养它们。”

林昭终于抬眼。

他右眼瞳孔深处,一丝幽蓝火苗无声燃起,转瞬即灭。可就在火苗熄灭的刹那,玄悲手中木鱼槌的青光,竟如被无形之手攥紧,猛地向内坍缩成一点!

“所以,”林昭声音平静无波,“首座今日来此,不是为追查失窃,是为取我性命?”

玄悲袈裟鼓荡,身后云海骤然凝成十八尊怒目金刚虚影,每尊金刚掌中托着一枚青铜铃铛。铃声未响,林昭耳中已炸开十八道雷音——这是戒律堂失传百年的《大寂灭金刚咒》,专破一切阴邪功法,对修炼《九渊玄煞诀》者,更是致命。

赵砚舟突然暴喝:“师兄退后!”他整个人撞向测灵柱,左肩伤口迸裂,暗金血液如箭射出,尽数泼在柱身第七道裂痕之上。血液渗入裂缝的瞬间,整根玄铁柱轰然震颤,柱顶水晶爆碎,万千银丝倒卷而上,竟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,网眼中浮现出无数旋转的微型星图!

“星锚反噬!”玄悲面色剧变,木鱼槌脱手飞出,槌头青铜鱼目炸开,溅出腥臭黑血,“你疯了?强行催动星锚,会烧尽你三魂七魄!”

赵砚舟仰天狂笑,笑声嘶哑如裂帛,胸前十二赤斑尽数爆开,化作十二团血雾升腾而起,在星网中凝成十二颗赤红星辰。他左手指向林昭右肋旧伤,右手猛地撕开自己胸膛——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一道幽暗裂缝自心口裂开,裂缝深处,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琥珀色蜜蜡,蜡中封存着一只半透明的阴蝗,蝗翅微颤,正对着林昭的方向,缓缓振翅。

“师兄!”赵砚舟咳着血沫,一字一句如刀凿石,“蜜虫认主,只听命于饲主。可三年来,你每一次运功疗伤,喂养的从来不是它们——”

他忽然停顿,血瞳死死盯住林昭右眼。

“——是你眼底那簇幽冥磷火。”

山风骤停。

云海凝滞。

玄悲身后十八尊金刚虚影,动作齐齐一僵。

林昭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按在右眼眼皮之上。指腹下,那簇幽蓝火苗正沿着经脉向上攀爬,所过之处,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流转的星砂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开口,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双重回响,仿佛两人同声而语,“我喂养的,从来不是蜜虫。”

他指尖用力,眼皮豁然翻开。

眼眶之内,没有眼球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海。星海中心,十二颗赤星如血滴悬浮,每一颗赤星表面,都倒映着赵砚舟此刻狰狞的面孔。而在星海最深处,一尊崩塌的塔形虚影静静矗立,塔尖断裂处,那枚残缺的“卍”字符,正随着林昭的呼吸,一明一灭。

玄悲手中的木鱼槌突然崩解,化作齑粉簌簌飘落。

“天枢塔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里竟透出一丝敬畏,“原来镇压的不是蚀心老祖……是‘卍’字封印本身。”

林昭合上眼睑,再睁开时,右眼已恢复寻常,唯余瞳孔深处一点幽蓝,如寒潭深处不灭的磷火。

他望向玄悲,目光平静:“首座,戒律堂地牢第三层,东侧第七间。那里关着的‘罗汉像’,眉心蜂卵孵化期,还有三日。”

玄悲浑身一颤,手中紫檀木鱼槌的残骸,突然迸出一星惨绿火苗,与林昭眼底幽火遥遥呼应。

山道尽头,忽有钟声悠悠传来。

不是警钟。

是早课钟。

清越悠长,穿透云海,落在这片裂痕遍布的演武场上,竟似带着某种古老而悲悯的韵律。林昭抬步向前,靴底踏过青石缝隙,碾碎几粒银灰色磷粉。他经过赵砚舟身边时,指尖掠过对方左肩伤口,一缕寒气悄然没入血肉。赵砚舟胸前爆裂的赤斑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、淡化,最终只余十二点浅褐色旧痕,如胎记般伏在肌肤之上。

“回去服三粒‘养元丹’。”林昭道,“明日卯时,演武场。”

赵砚舟单膝跪地,额头触着冰冷青石:“是。”

林昭继续前行,走向山道。玄悲让开半步,僧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腥风。风中,几粒磷粉飘向测灵柱第七道裂痕,刚一接触,便被裂缝深处涌出的吸力拽入,消失无踪。

山风终于重新流动。

云海翻涌如沸,却再不见半分异象。

林昭的身影渐行渐远,背影挺直如剑,唯有一缕极淡的寒气自他袖口逸出,在空中凝成半片破碎的塔影,转瞬即散。

演武场重归寂静。

唯有测灵柱第七道裂痕深处,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,映亮裂缝内壁——那里,赫然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古篆:

【卍字未全,塔不可倾。饲主不死,蜜不可绝。】

风过,字迹隐没于黑暗。

山脚下,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扑棱棱飞过,爪中抓着半片染血的素绢。绢上墨迹洇开,模糊了摇光星位,却让那座崩塌的塔影,愈发清晰。

它飞向天机阁方向。

途中,渡鸦左眼瞳孔骤然收缩,映出镜面般的天空——万里无云的穹顶之上,北斗七星中,摇光星位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一寸寸,向北天极偏移。

而天枢塔的残影,在星光里,缓缓转动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