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涟漪,你竟然放外人进入水府!”
那美艳鲛女心神为陆玄气质所摄,可那中年鲛人却是一阵愤怒,忍不住大吼。
这等云炁,这等姿容的修士,他在极乐堂都不曾见过。
不用多想,定是鉴天教的正炁修士无疑。
虽然来者仅仅是炁三重,可他心中却莫名透着一股慌乱。
“这可不是外人,这是鉴天教的仙师,逐渊,束手就擒吧,还有一线生机!”
美艳女此刻却是底气大增,冷声对着眼前的中年鲛人喊道。
“一线生机,我还有一线生机吗?”
“鉴天教能放过我?”
那中年鲛人怒目大吼,双目通红,周身无数黑气喷涌,死死地盯着陆玄,但却并未立刻出手。
他在等,等陆玄答话。
可玄并不言语,只是冷冷的看着他。
中年鲛人立刻明白,他已经不在鉴天教贵生之属了。
“好好好,那我就看看所谓的正炁修士,到底有何本事!”
“轰!”
中年鲛人怒吼一声,随即背后黑气滚动,竟然直接凝聚成了一尊魔影。
这魔影面容看不真切,唯有一双红色的瞳孔清晰无比,带着一股摄人的力量,死死地盯着陆玄。
滾滾魔念如潮水涌出,如恶龙咆哮,择人欲噬。
“轰!”
不仅如此,伴随着魔影的出现,中年鲛人的气息陡然暴涨,一瞬间炁力大增,似乎已经处在了炼炁六重。
随即中年鲛人舌绽春雷,猛然大喝一声:
“镇!”
炼炁五重都是开了舌窍的,舌窍一开,灵音玉舌,仅凭一言一句就可敕令天地灵机,震动四方。
是炼炁六中极为关键的一窍。
此刻这中年鲛人一声大喝,整座水府的灵机似乎都汹涌而来,化为恐怖的水压,要将陆玄活活压死。
魔念、舌窍,中年鲛人这两道法门施展起来迅捷无比,快如闪电。
可在陆玄的感知中,却依旧缓慢。
他识海之中,黍珠高悬,海水波浪,舌颤音,周身一切灵机的调动,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二者虽然修为差距颇大,但根基底蕴,却是云泥之别。
陆玄抬眼,一团心火就极速涌出,后发先至,先一步撞在那滚滚魔念之上。
“嗤!”
似太阳出而积雪化,不过一个照面,那看似汹涌,如恶龙咆哮的滚滚魔念就被蒸发一空,而后落入中年鲛人的眉心。
中年鲛人毕竟是炁五重,反应很快,在自己魔念被烧尽的那一刻,就连忙祭出一枚透明的贝壳,垂下丝丝缕缕的微光,想要拦住陆玄的心火。
可这心火似是一团插满了利剑的火球,只是轻轻一撞,就直接撞开了那贝壳的微光,直直地侵入了中年鲛人的识海。
“一起死!”
中年鲛人感知到了不妙,厉声嘶吼,所有炁力都涌出,竭力催动舌窍的道术。
因为他看到了,自己的舌窍道术已经击中了陆玄
他这道术极为厉害,万钧海水聚力,如同山岳,区区一个三重的弟子,一定能压死!
可玄周身,却突然大放光明,整个人肌肤生光,似乎化为了一轮金色的大日,那无穷水压落在其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喷涌出无数的蒸汽,可却始终不能将其压垮。
反而是灵机被高温消磨,其威能逐渐减弱。
“不!”
那中年鲛人顿时绝望。
炁五重,竟然不是炁三重的一合之敌吗?
同为修士,差距真有这般大?
绝望弥漫心头,他顿时不再挣扎,闭眼准备从容赴死。
可等了半晌,他突然发现,自己识海之中的那恐怖心火虽然呈现遮天之势,将自己的意念尽数罩住,可却并未扑下,只是悬在上空。
“这是......”
他先是一怔,随即想到了什么,陡然大喜,而后立刻睁眼,急声喊道:
“我愿臣服,为仙教驱使,纳税称……………”
“呼!”
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,滚滚心火就已经极速落下,烧灭了他所有的意识。
“嗯?”
不过数息,灭杀一炁五重的鲛人,可玄脸上并无什么得意之色,他只是转头,看向了水府上空,神色微动。
水府之外,正在和徐一风等人一同“看押”练炁鲛人的顾长庚,也微微抬头,看向了上空。
数息前,陆玄入水府之时。
茫茫海面之上,一个黑袍修士和一只青甲蟹妖正领着上百蟹妖,悄然尾随。
黑袍修士脚下有一朵青莲漂浮,将众妖的气息,悄然隐匿了。
而那青蟹妖,还在对着身后的众蟹妖训话:
“记住,我们的目的,仅仅是鲛人一族的灵脉,还有鲛人水府的珍宝灵石,以及战死鲛人的尸身。”
“千万千万不要对那两位正修士出手。”
“就是那个长得很小白脸和一脸龙阳癖的家伙。”
“千万不要对他们动手!”
“如果他们要打你们,你们就直接跪下来,我们青螫一族没有尊严,活着就行,等老大我下辈子成了紫府,再把你们救出来,听到了吗?”
众蟹妖齐齐点头。
见状,青甲蟹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转头对着身侧的黑袍修士说道:
“又叮嘱了一遍,应该没事了。”
“等得了那灵脉的精华,抢了鲛人一族的珍藏,我们就直接远遁,开辟新脉,不掺和这些大派之间的争斗。”
黑袍修士闻言,也缓缓点头,声音带着叹息:“极乐堂倒得太快了,不然以你我劫修的本事,迟早能吞了这些妖族散修,成就筑基,到那时,就是海阔天空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,我本以为,极乐堂的紫府就算不敌,应该也能保住性命,不至于丢了三十六岛。”
“谁曾想,竟然直接身陨了,妙胎宗的真人玄君就这样看着吗?”
“那可是紫府修士啊?!”
青甲蟹妖亦是长叹。
“妙胎宗背后有真人玄君,鉴天教就没有嘛?真要论起跟脚来,十个妙胎宗也比不过鉴天教的一根脚指头。”
“整个东海早在数年前应当就是一盘棋局了,极乐堂的真人和镇海司的真人,都只是被推出来的棋手,背后看棋的大人物怕不知有多少。”
“不过,这与你我这等小人物无关,只要不动棋盘上的金棋子,下棋之人是不会注视我们的。”
“趁着鲛人内乱,你我劫完这最后一票,直接离开东海!”
黑袍修士无奈说道。
“嗯?”
“不好!”
“逐渊的气息消失了?!”
陡然间,黑袍修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脸色微变。
可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觉海面一烫,连忙低头一看,随即又极速站起。
“走!”
“轰!”
可海底之下,似有一轮金日跃出,已经极速跃出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