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校服,清爽的四六分,加上干净纯粹的气质——谢安然站在一群群演学生中间,简直是鹤立鸡群。那种颜值,让周围充当群演的女学生们看得眼睛发直,挪挪不开。
“卡”
大刘艺菲面无表情地冲宁昊一招手:“那几个群演,换。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办不到,赶紧换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宁昊擦了把汗。这些群演都是八中的学生,当初为了省成本,干脆就地拉来客串。这场镜头本身再简单不过——谢安然从校门口走进来,学生们权当拍纪录片,该干嘛干嘛就行。
结果就这么一个镜头,已经换了两次群演,每次换来的女生都会盯着谢安然发呆,呆到忘记自己还在镜头里。
谢安然无奈地退到一边,等现场重新布置。他也没辙。不同于小刘艺菲那边拼命往丑里扮,他这边是怎么帅怎么来。他本来底子就好,现在又刻意收拾得清清爽爽,杀伤力可想而知。对普通学生来说,那就是真真切切的白马
王子,从梦里走到眼前。
又换了一批学生。谢安然再次站到校门口,这次宁吴大概花了心思挑人,来的龙套总算正常了。大刘艺菲一声“开始”,场记打板,谢安然单肩挎着书包,唇角微扬,踏着晨光走进校园。身旁摄像机沿轨道推进,推了个特写,
半空中摇臂缓缓俯拍,一整个镜头流畅地走完。
“好。”大刘艺菲拍了拍手。总算把这个群演镜头啃下来了,给她气得都快红温了。她忽然就理解了,为什么剧组里的导演总是冷着一张脸——这么个折腾法,任谁都没法保持好心情。
这边谢安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女学生呼啦一下围了个结实。小姑娘们一个个从兜里掏出纸笔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帅哥,签个名。”
“听说你演了段誉?什么时候播啊?”
“学长,我叫张梦——你有女朋友吗?”
谢安然一脸发懵。什么情况?为什么这些女学生的边界感比娱乐圈的人还薄弱?
然后宁昊出现了。这货居然举着喇叭,扯着嗓子喊:“诸位,排好队,排好队。”
那群女生还真就乖乖排成了一列,眼巴巴地望着谢安然。
“我靠,你搞的?”谢安然瞬间明白过来。难怪刚才那批群演那么听话。
“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宁昊搓着手凑过来,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,“师弟,帮帮忙。NG了这么多次,再来一次,刘导就该怀疑我的业务能力了。师哥一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“你下次这么干,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?”谢安然没好气。
“那跟你商量,你能同意吗?”宁昊反问。
“那肯定不可能同意啊。”谢安然毫不犹豫。
“你看——都是打工人,帮帮忙。”宁昊揪住谢安然的衣角,做出一副要当场跪下的架势。
谢安然心里直骂娘:我打你妹的工。导演是他未来老婆,他等于在给自家拍电影,算哪门子打工人。
不过事已至此,他还能怎么办?只能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签。还好他字写得不错,要不然真得被宁昊这货害得颜面扫地。
十来分钟,搞定十几个女生。谢安然转头就找到了宁昊。
“宁导。”
“嗯......”宁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劲,心虚地应了一声。
“晚上吃饭,怎么说?”谢安然笑呵呵。
“我请。”宁昊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个人情——”
“我记着了。”
“行。宁导加油,我去准备下一个镜头。”谢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开溜。
宁昊无语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怎么感觉,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心眼特别小的人?
谢安然回到休息区,小刘艺菲抬起眼,语气微妙:“你在那边怎么还签上名了?”
“我看那群学生挺乖的,她们要,我就给了呗。权当是奖励。”谢安然绝口不提宁吴的事——这事也不方便声张。
“哦——你还挺受欢迎的嘛。”小刘艺菲表情玩味。
“还好吧。小女生嘛,确实比较看脸。”谢安然淡定地回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郑重其事地补充道,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只看灵魂。”
“哟,来,说说。”小刘艺菲顿时来了兴致,身子往前一探。
“茜茜,虽然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是故意拍马屁——但我真心觉得,你的内在比外在更美。”
“噗嗤。”
小刘艺菲一个没绷住,笑出了声:“啧啧,你这演技,越来越好了啊。”
“你看,你居然不信。”谢安然露出被深深误解的难过表情。
“安然哥,”少女竖起一根手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演技还行,就是这双眼睛,太出戏了。你想糊弄人的时候,会下意识心虚——视线焦点要么落到我后面,要么飘到别处,反正就是不敢看我。”
“你要是理直气壮呢,就会直勾勾盯着我,还会不自觉地观察我的反应。所以吧......”她收回手指,弯起嘴角,一字一顿,“你,在晃点我。”
谢安然嘴角一扯,整张脸瞬间垮了:“好吧,你厉害。”
小刘艺菲哈哈笑着,伸手捏住他的脸,指腹轻轻揉搓:“安然哥,你太好懂了。”
谢安然麻木地任她摆弄。好懂?一般人可看不透他的心思,要不然他怎么跟别人玩套路。纯粹是两人太熟了,熟到他连撒谎的角度都被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好了好了,乖——不伤心。”少女稍稍踮起脚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。
“就这?”谢安然一脸不满。
“晚上穿校服给你看,总行了吧。”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错。”谢安然满意了,转身就跑。目送他溜远的背影,小刘艺菲哼着小曲坐回椅子上,继续翻台本。
周扬和江衣燕两人全程目睹了他们的互动。这两人也没打算避着她们,旁若无人得理直气壮。
“茜茜,你跟安然同学的感情......一直都这么好吗?”江衣燕实在没忍住。
“嗯。”少女点了点头。
“茜茜,你和安然,谈恋爱多久了?”江衣燕又问。
“燕燕,我跟安然哥还没有谈恋爱呢。”小刘艺菲一本正经地合上台本,郑重声明,“你们不要乱说哦。”
江衣燕和周杨面面相觑。这还叫没谈恋爱?
“咳咳。我妈说了,未成年不准谈恋爱。”小刘艺菲强调了一句,语气认真得不得了,“所以我和安然哥,只是朋友。关系比较好一点的那种。”
“......伯母,认识安然吗?”江衣燕神色古怪。
“认识呀。关系还挺好的。”小刘艺菲点点头。
江衣燕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把话接上:“懂了。伯母......还真是有大智慧。”
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方式吗?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