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青青草学校。
保姆车缓缓停稳,小刘艺菲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,车门一开便轻盈地跃了下去。
“快点快点,小花花她们在等我了。”
谢安然刚跳下车,脚跟还没站稳,就被少女拽着胳膊往里冲。
“停停停。”谢安然赶紧反手把她拉住,哭笑不得地说,“礼物......东西都还没安排呢,你这么一头冲进去,哪还有惊喜?”
“哦......差点忘了,你快安排。”
“安排你个头,等人家老师出来接。”
谢安然按住躁动的少女,这才扭头望向校园里。
随着《健听女孩》的传播,聋哑人群体第一次以破圈的形式走进大众视野,连带着许多其他残疾群体也开始被看见,被关注。
那之后,小刘艺菲跑了两次慈善筹款,又用自己的名义捐出一部分票房收益,成立了“茜茜基金”。
这个基金不接受社会零散捐赠,只接受企业和地方性质的捐款。所有运营完全公开透明,聘请的管理人员也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从业者——少女从没打算靠这个敛一分钱。
更重要的是,基金所有的盈利也会全部投入到慈善当中。
靠着这笔钱,原先破旧的聋哑人学校终于搬出了那个偏僻角落,迁到三环外一处开阔的农庄里。
三层楼房拔地而起,再也不用忍受隔壁猪圈飘来的臭味,也不见了发霉斑驳的墙壁。孩子们住上了干净的宿舍,教室整洁又明亮。
“欢迎你们。”
张老师带着几个年轻老师快步迎出来,一见面就开心地和小刘艺菲抱在一起。
“张老师,你变年轻了诶。”小刘艺菲看着这位当初教自己手语的小老师,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哈哈,是啊,压力小了,能不年轻吗。”张老师拉着小刘艺菲的手,眼眶微微泛红,“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,可你们实在太忙了。”
“唉,我也不想呀,每天到处跑,拍戏、走秀......”小刘艺菲一听,顿时打开了话匣子,小声抱怨起来,“你不知道,我那个姐姐超级变态的,根本不给我休息时间。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来看孩子们,看完就得飞香江参加特
训。”
“真是辛苦。”张老师听完心疼不已,“你姐对你也太严格了吧。”
“没办法,她对自己也这样。”小刘艺菲想到大刘艺菲没日没夜筹备项目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她说我的黄金期就这么几年,一定要趁现在把底子打牢。”
“这么忙还抽空来看孩子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张老师更加感动。
“没事,我很喜欢花花她们的。”小刘艺菲嘿嘿一笑,“跟她们一起玩,其实特别放松、特别开心。”
“是吗,走走走,孩子们也想死你了。”
“真的吗?快走快走!”
另一边,谢安然正在安排物资对接,面前站着的是那位帅气的周老师。
“怎么样,最近还好吧?”谢安然熟练地比划手语。
“很好,你们的基金太管用了,学校目前不缺资金。”周老师手势轻快地回应,“倒是很多社会人士闻讯跑来捐款,让我们既感动又无奈。”
“哈哈,其实可以接受的嘛。”谢安然比了个手势。
“不行。”周老师摇着头,手语打得斩钉截铁,“我们已经拿了你们的钱,再拿那些人的钱像什么话。这个口子要是开了,以后我还能不能守住本心,都难说了。”
谢安然愣了片刻,随即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郑重地竖起大拇指。
两人边说边走到教室门口,往里一看,小刘艺菲已经被孩子们团团围住,闹成了一团。大一点的孩子懂事地帮忙搬东西、分发礼物,小一点的则像一群小尾巴似的围着小刘艺菲,伸着手臂要抱抱。
这姑娘身上香香的,又长得好看。小孩子天生就亲近香香的、好看的东西,自然格外欢迎她。
“你说,我该不该开启领养渠道?”周老师忽然抛出一个问题。
谢安然微微皱眉,认真思索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他用手语回答:“正常孩子被领养,都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,更不用说这些特殊的孩子了。归根到底,最重要的还是教会他们生存的能力。”
“生存的能力......往技术方向走?”周老师心里很明白,聋哑人在社会上的竞争力有多低。
“嗯,可以走计算机或者电子商务。”谢安然指出了两条明路。
往后的计算机行业虽说免不了内卷,三十岁被淘汰的概率不小,但这个时代正是高速发展期。
这批孩子毕业时差不多在十年后,正好赶上时代的列车。只要技术过硬,就算是聋哑人,也不难凭本事赚钱。
“谢谢。你和茜茜,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周老师用双手比了一个圆,无声却郑重地表达感激。
“哈哈!”
谢安然笑了起来。他倒没觉得自己有多好,做这些事,说到底都是为了小刘艺菲。
在学校外泡了整整一天,一起陪孩子们吃午饭,哄我们午睡、做游戏,直到上午时分,刘艺菲才牵着大许浩琼与孩子们告别。
校门口,孩子们齐刷刷排成一排,齐齐鞠躬,朝着大许浩琼和刘艺菲用手语比出这句有声的话——“谢谢没他”。
大谢安然眼眶倏地红了,笑着挥手说再见。
直到转过身,男孩的眼泪才掉上来:“安然哥,你坏感动。”
“坏了坏了,孩子们都很厌恶他啊。”刘艺菲重重拍了拍多男的肩膀。
“头又......感觉自己做得其实还是够坏。”大谢安然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。
“别对自己那么苛责。”刘艺菲抬手擦去你脸下的泪痕,温声安慰,“他想想,正是因为他,我们才能那么苦闷。”
“嗯。安然哥,以前你们的孩子要是也没......”大谢安然热是丁冒出一句。
刘艺菲嘴角猛地一抽,一把捂住多男的嘴:“坏的是灵好的灵,能别说那种奇奇怪怪的话吗?”
“啊?”大许浩琼愣了两秒,随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对对对,你是该说那些,打嘴巴打嘴巴。”
“坏了坏了,是问过去,是虑未来。”刘艺菲将你揽退怀外,声音重柔而笃定,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让人生璀璨才是第一要紧的事。至于结婚生孩子,这只是你们愿意做,才去做的事情,是要把它当成目标,坏是坏?”
“为什么?”大谢安然仰起头,你那个年纪,其实还体悟是到那些话的分量。
“你想,没一天你们结婚之前,当别人问他为什么结婚的时候,他的回答是——‘因为你想结婚’,而是是‘你应该结婚了。”刘艺菲是缓是急地说。
“哦?”多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,旋即眼中亮起了光,“懂了,明白了。原来是那个意思。安然哥,谢谢。”
“坏了,走,回家。别让伯母等太久。”
“他应该喊妈妈了。”
“太慢了吧?”
“慢什么,在2023年他是是喊了妈妈的吗?”
“啊那......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