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下面?”
意外的回答让公主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。
随后,她跟着看向下方说道:
“瑟娜·温莎也不在下面,难道说他和瑟娜一样,都觉得我是不配他们效力的对象吗?”
紫袍人低头说道:
“温莎大人是温莎公爵的第一继承人,按照法律她不可能成为您的骑士,自然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,殿下。”
“您会是她的君主,她也会是您的封臣!”
如此解释,公主却完全没有采信的想法,她只是略显忧郁的说道:
“如果说真要我选一个骑士的话,那也就只能是她了,但她显然选择了别人。”
“毕竟,她连出现在这儿意思一下都不愿意。”
说罢,公主回头看着紫袍人嘴角挑起一个弧度道:
“她是温莎的末裔,我是父王的独女,于情于理,她其实都应该出现在这儿不是吗?哪怕最后她必须拒绝,可她连这都不愿意。
“看来,她为自己选择了一个非常中意的对象。”
紫袍人不再言语。只是低头。
公主则兴趣缺缺道:
“不过也好,她不是我想要的骑士,虽然我没以前那么讨厌她了。但她又古板又不会变通。她的主君一定会为她头痛的。”
“呵,或许我应该找时间和她选择的人聊聊,看看我有没有说中!”
一个未来的公爵会成为其他人的骑士,这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。
但温莎家不同,尤其是荣光王还活着时的温莎家。
最后,阿尔比恩的黄金将话锋一转道:
“那他呢,我们的罗马为何也不在这儿?”
紫袍人这才开口解释道:
“因为君士坦丁大人,并非是来成为您的骑士的,他是应聘的宫廷骑士,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就职。我也只是在带他熟路而已!”
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,让公主的表情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。
虽然稍纵即逝,但却切实存在。
“一个宫廷骑士?嗯,真有趣,他在哪儿?我要见见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用这个名字!”
紫袍人挡在了小门前说道:
“殿下,君士坦丁大人并非陛下为您选择的骑士,他只是来王宫任职的而已,您还是留在这儿继续挑选您的骑士吧!”
挡住了,又没挡住。
顺着紫袍人挡住的位置看去,公主直接起身说道:
“看来是在那颗老白杨下面了。”
随着公主径直走过自己身边,紫袍人再度拦住她道:
“殿下,您应当选择一个骑士了!这也是陛下期望的!”
看着重新拦住自己的阉人,公主无可奈何又百般敷衍的摆了摆手道:
“好了好了,我会选择一个骑士的,但至少先让我出去透透气,这儿实在太臭了!”
最终,公主走过小门,朝着那颗老白杨而去。
诸多大臣和紫袍人也只能跟上。
不过其中一人特意快步上前,走到了紫袍人身边问道:
“马里斯大人,我很好奇,这位君士坦丁爵士怎么会和您认识的?”
马里斯看了一眼身旁的人,马尔泰公爵的长子。
王国的四支柱之一,和日渐落寞,完全靠着荣光王念旧才撑着的温莎家不同。
马尔泰家是实打实的实权贵族,封地,爵位,军队,纯度,财富没有一个地方有半点问题。
“马尔泰大人,这没什么值得说的,君士坦丁大人和我并不认识,但举荐他的比尔大人和我是多年的朋友。”
“老友去世了,那么作为挚友,我理应肩负起他的职责。仅此而已,大人。”
真的只是这样吗?
马里斯和比尔的友谊的确众所周知。
只是君士坦丁的出现也过于巧合。
尤其是,这家伙真的不是有意让公主去见这个君士坦丁的吗?
这个该死的阉人,看似劝阻实在一直在勾起公主对此的兴趣。
眯起眼睛的马尔泰问道:
“马里斯大人,从我记事起,您就是宫廷总管了,但在那之前的事情,我却不知道,不知道您是哪里的人?”
“我是个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流民,是陛下收留了我,并给了我机会!”
“所以我应该算是陛下的人!”
马尔泰点点头后,又试探性问道:
“您对拜占庭有什么看法吗?”
“我能有什么看法呢?我是阿尔比恩的宫廷总管,查士丁尼的拜占庭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如果真要说,大人,我只能说不过是一个企图分匀黄金荣光的不自量力之辈罢了。”
没有问出任何东西的马尔泰转而说道:
“我也这么想,马里斯大人。”
“不过,我们的公主过于挑剔,我想,您那点打算也难以成功了。”
“只是为旧友履行应尽的职责罢了。”
紫袍人始终无动于衷,或者说无懈可击。
那颗白杨树下,寓乐正等待着马里斯回来。
这儿好像是宫廷骑士不该来的地方。没有人带路,寓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跑的好。
免得惹出什么麻烦。
至于探路什么的,以后机会很多。
不能急于一时!
恰在此刻,潘多拉突然说道:
“先生,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,而那个就是我们的目标!”
我们的目标?
寓乐顺着声音看去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头发,一种明亮到不真实的金色,像是把阳光熔化后又抽成了丝线披在肩上。
第二眼是脸,精致得无可挑剔,但上面镶嵌着一道又一道金色裂纹。这本该是恐怖的一幕,可因为其主人的过分美丽,以至于这也跟着成为了美丽瓷器的完美衬托。
第三眼是眼睛,金色的瞳孔正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浓浓的,却正在丧失的兴趣。
最后,才是那颗悬挂在她胸前的耀眼宝石。
这颗宝石真的很美,如同银河一样流转不息。
但它却被更美的东西完全压过。
寓乐还坐石凳上,没来得及站起来。
对方已经走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她穿着一身松散的月白长袍踩在草地上,脚踝处亦有淡金色的裂纹蜿蜒而上。
她打量了寓乐大约几秒钟。
最终无比扫兴道:
“也没什么特殊的嘛!”
这让寓乐分外奇怪,不是,你怎么在这儿,又是干啥来的?
也让马尔泰对着马里斯得意说道:
“看来您的打算的确落空了,而且,拜占庭也终究不是罗马,是吗?”
说完,马尔泰就无比认真的审视着身旁的马里斯。
企图用一句没来由,又意有所指的话试探出一点东西。
但对方只是耸了耸肩道:
“这本就只是为旧友履职的一个尝试罢了,难道大人您以为能行的吗?”
马尔泰的试探毫无作用,还碰了一个钉子。
这让他有些恼火。
可下一刻,他和所有人都愕然听见公主突然惊奇的朝着那无名小卒说了一句: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