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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千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重生1977大时代

第1857章 望闻问切探不明的时候,第五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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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预料中的取针结果不一样,几根针很快的就被方言取了下来,针柄上也完好无损。

但是取了过后,丁建军依旧还是没有醒,反倒是看起来睡的挺沉的。

“他就是这样,要么很难睡着,要么就是睡着了,很难醒过来。”丁夫人对着方言说到。

“需要把他喊醒吗?”老丁对着方言问到。

方言收起针说道:

“不用,给他找个毯子过来盖着吧,这会儿能睡也是好事。”

“师父,怎么判断他是睡着了,还是昏过去了?”安东这时候凑过来小声的对着方言问道。

之前在岳老那边可是出现过昏迷被徒弟当做睡着的事儿,眼前的这位脑子受伤过,怎么判断他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呢?

方言把最后一根针收进针盒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沙发上呼吸均匀的丁建军,说道:

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昏过去和睡着,最根本的区别不在眼睛闭没闭,在“气’。”

“昏过去的人,气是乱的。”

“你看岳老那天,呼吸一会儿快一会儿慢,喉咙里痰声漉漉,脸色青灰,嘴唇发紫,脉象浮散无根,你推他,叫他,他可能有反应,也可能没反应,但他的呼吸不会因为你叫他而改变。他该喘还是喘,该停还是停。身体已经

不受意识控制了,呼吸、心跳、体温,都在往下掉,那是阳气在往外跑。”

方言指了指丁建军的胸口:

“你再看他。呼吸均匀,一呼一吸之间停顿的时间几乎一样。面色从苍白转成了淡红,虽然还虚,但血色回来了,嘴唇也不是发紫的。”

安东凑近了看,丁建军确实在轻微地打鼾,鼾声不大,但节奏很稳。

他的手指微微蜷着,搭在沙发扶手上,不是僵硬的,是放松的。

关幼波坐在一旁,听到这话微微点头,补了一句:

“最简单就是昏过去的人,你摸他的脉。”

“那是和现在不一样的。”

安东听到这里点点头,刚才他也看到师父摸脉了。

方言给丁建军扎这一套针,表面上是“调理”,本质上是“试探”。

他拿不准这个病人的底。

丁建军的问题不止是脑外伤后遗症。

还有长期卧床、多重西药依赖、痰瘀互结、肝郁化火、肾虚于下,几样东西缠在一起,脉象弦细数,舌苔黄厚腻,舌下络脉迂曲青紫,表面看是一团乱麻。

但他得捋清楚,试探明白,知道从哪儿下手。

这一顿下来后,根据丁建军的反应,他试出了五样东西来。

第一,丁建军的神还在。

虽然他反应迟钝、记忆障碍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但对针刺有反应——针扎进去能得气,手指会缩,眉头会皱。

这说明他的大脑没有器质性坏死,只是功能性的“堵”和“乱”。

神没跑,只是被痰瘀堵住了,出不来。

这是方言敢继续治的信心来源。

丁建军挨了炮弹,脑子虽然被大凹陷了一部分,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破坏到根基上。

第二试探出来的是,虚实的主次。

他用了内关、神门、三阴交,三针下去,丁建军从坐立不安变得呼吸平稳,眼皮打架,慢慢睡着了。

这说明他“阳不入阴”。

人的阳气浮越在外,心神就收不回来,所以丁建军之前睡不着、烦躁、易惊。

这是实证,不是虚证,所以不能用大补的药,越补越乱。

方言用轻刺激,不强行调动气血,只是“引”,让浮越的阳气自己回来。

结果阳气还真回来了,这也说明他的路子是走对了。

第三嘛,就是试探出了痰瘀的轻重。

丁建军的舌苔黄厚而腻,舌下络脉曲青紫,这是痰瘀互结。

但针灸之后,他的呼吸变得均匀,痰声不明显了。

说明痰湿不是最急的。

他不是岳老那种。

他这个只是堵在经络里,没有堵在肺里。

所以接下来可以不用急着化痰,而是先安神维稳。

而这会儿也可以确定出治疗顺序了,那就是先安神,再化痰,最后补肾。

第四,便是西药戒断反应的底线。

丁建军吃了8个月安定,突然减量会出现焦虑、失眠、震颤、烦躁。

方言用了三针,这些症状明显减轻,他睡着了。

这说明针灸可以替代一部分安定的作用,减轻戒断反应。

所以这是试探出来的安全边界。

当然,这点其实方言也不敢说死,还得后续密切注意。

第五,是脏腑的失衡。

在扎足三里、三阴交,丁建军的尺脉从浮散变得有根了,也说明肾气虽然虚,但没有枯竭,还能被调动起来。

百会、印堂两针下去,他的眉头松开了,说明肝阳虽然上亢,但能被镇压下去。

太冲那一针下去,他的手指不敲了,这说明肝气郁结,但能被疏通。

每一针下去,方言都在观察身体给的反应。

针是试探,脉是回信。

他通过这套针,算是把丁建军身体的底牌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
当然了,试探这么多,其实也是因为方言其他四诊判断不太明白,所以才用了试探这招。

望闻问切少见的不能窥探全貌,所以他就用上了别的招数。

这也是中医在望闻问切之外,做的延伸。

从张仲景开始就有此类办法,只不过仲景是做的医药探病,方言是用的以针探病。

而同样还有一部分的中医,就不做试探,他们反倒是把脉诊练到极致。

像是明代的名医姚蒙,据古籍记载能凭切脉判断隐疾及死期。

还有近代“诊脉王”杨济生,他是被董必武等人推荐进入中央保健系统的高手,不用人说,很多脉一摸就知道详细病情。

另外还有萧承志爷爷,京城四大名医的萧龙友,这位也是摸了脉就判断出病症,且推断出死期的高手。

还活着的还有被称为“神脉”的张学文,据说他一搭脉便能判断病情,病因,甚至性格。

方言虽然已经接近这个境界,但是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。

说来便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学到核心的那一点。

不过中医的路不止一条。

有人把脉诊练到极致,像姚蒙、杨济生那样,一搭脉就知道病根。

有人用针探病,像张仲景用药探病,都是一样的道理。

方言这会儿也不是非要执着于练成神脉,他只要能治好病就行。

说着他拿出了随身带的医案记录本,开始写起了诊断和药方。

诊断其实就是刚才那些内容,他写完过后换了一页,开始写方子。

柴胡12克、黄芩10克、法半夏9克、党参15克、茯苓15克、陈皮10克、枳壳10克、竹茹6克、石菖蒲10克、郁金10克、远志6克、合欢皮15克、珍珠母30克、生龙骨30克、生牡蛎30克。

他写完,又在方子底下加了一行小字:

“珍珠母、龙骨、牡蛎先煎半小时。三剂,每日一剂,水煎分两次温服。第一剂今晚服,服药后观察睡眠。”

写完他想了想,对着老丁和老丁媳妇儿说道:

“我开了个药方,你们让人按照上面的煎药就行了。

“另外就是他这一堆之前在服用了要,大部分都要停下来,但是有一少部分,这瓶......还有这一瓶......”

只见方言把药瓶一个个从篮子里拣出来,在茶几上排成两列。

左边那列,人参蜂王浆、鹿茸精、脑复康、谷维素、黄芪人参片一堆………………

右边那列,只有两个瓶子,苯妥英钠和安定。

他指着左边那些说道:

“这些,从现在开始全部停掉。人参蜂王浆和鹿茸精是大补气血的,可他现在的病根不是气血虚,是痰瘀堵了经络、肝火扰了心神。补得越狠,痰越稠,火越大,脑子越乱。脑复康和谷维素是西药里的神经营养剂,对他这个

程度的神经损伤,作用微乎其微,吃了也是白吃。黄芪人参片,他现在的舌苔黄厚而腻,补气药吃进去,等于往堵了的河道里再扔石头,水更流不动。”

丁夫人站在一旁,这些药是她一瓶一瓶托人从上海、从广州、从天津弄回来的,每一瓶都花了大价钱,每一瓶都是她的希望。

现在方言说要全部停掉,她知道人家是专业的,只能点点头说到:

“嗯,好!”

“那......那这两个呢?”她指着右边那列。

“这个,不能停。”方言拿起苯妥英钠的瓶子,瓶身贴着标签,写着“早1片、晚1片”,字迹歪歪扭扭,是丁夫人的笔迹。

方言把瓶子放在茶几最中央的位置,“苯妥英钠是抗癫痫药,不是安眠药。他没发过癫痫,不代表他脑子里的异常放电已经消失了。医生开这个药,是预防性的,怕他脑子受伤后癫痫发作。现在突然停药,憋了快一年的异常

放电会瞬间爆发,引发癫痫持续状态。连续抽搐超过三十分钟,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十。所以,这个药,维持原剂量,一片都不能少。”

他拿起安定瓶子,放在苯妥英钠旁边:

“还有这个,也不能突然停。他吃了八个月,身体早就产生了严重的躯体依赖。突然停药会出现焦虑、失眠、震颤、烦躁,严重时甚至会出现谵妄。他现在的状态,本身就在戒断边缘,不能再刺激。

老丁同志点点头说道:

“知道了。”

说罢他对着媳妇儿讲道:

“行了,你买那一堆东西,都丟了吧,越吃越恼火。

很显然老丁同志认为自己老婆买的这些东西一大部分是在瞎搞,浪费钱不说,还对儿子的身体没半点好处。

看着就来气。

肯定是当时买的时候,用了不少人情出去。

这心态就像是看着家里老人买一堆保健品一样。

家里谁都不信,就信外头人说的。

这会儿方言说完,老丁也忍不住发泄下脾气了。

看着丁夫人委屈的模样,方言说道:

“阿姨,我知道您心疼他,想让他快点好。但这些药,不是越多越好。吃错了药,比不吃药还糟糕。您信我,这些停掉的药,我用针灸和中药替上。苯妥英钠和安定,咱们慢慢减,不是不减,是慢慢减。先稳住,再减量,一

步一步来。”

丁夫人用力点头,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。

她感觉自己挺委屈的。

方言拿起笔,在方子底下又加了一行字:

“苯妥英钠维持原剂量,早晚各一片。安定从今天开始,每三天减四分之一片,中药和针灸配合对抗戒断反应。安定减完后,再处理苯妥英钠。苯妥英钠的撒药周期至少三个月,每两到四周减四分之一片,最后一次减量后再

维持一个月。”

他把方子递给老丁同志,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,老丁同志跟着在心里默念,直到确认每一个数字都记住了,才把方子折好,贴身收进自己胸前口袋。

方言合上医案记录本,站起身,看了一眼丁建军和丁建伟,然后说道:

“那我们就先去下一家了。”

丁建军还在酣睡,丁建伟就要起身送他们,方言说道:

“你赶紧躺着吧,省得待会儿肿了。”

丁建伟这才坐了回去,对着方言说道:

“那您慢走!”

方言点点头。

接着看向秦开远和赵炳南,以及剩下的五家:

“怎么样,接下来怎么分工?”

赵老说了他要负责剩下的断肢外伤的,也不知道五家还有几家是。

“只剩下两家是断肢的,剩余三家都得看你的了。”赵炳南对着方言说道。

方言听到后看了下手表,这会儿已经马上到三点了,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是什么类型等着,他说道:

“那行,那两家就辛苦赵老您了。”

赵炳南笑着说道:

“不辛苦了,两个病人就当活动筋骨了,倒是你接下来任务可能有点难咯。”

方言一怔。

这时候秦开远已经说道:

“走吧,走吧,方大夫现在还没解决不了的病症!”

赵炳南点点头,对着关幼波说道:

“你跟着小方一去过去看看吧,有内伤,这块儿你还能给点意见。”

关幼波听到这话,当即点点头说道:

“好,我也可以出出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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